宗博季刊第108期

16 錢都會執行儀式。巴奈舉例三種致病儀式的一種「吸 允腳姆指」，為了治癒對方的身體，即使腳髒照樣 去做，這深刻的感動巴奈，要如何深的愛才做得到 呢 ? Sikawasay 的制度跟阿美族的年齡階級不同，此 外祭師還有靈名別於俗名。抵達不同的神靈場域需 走不同神靈之路，面向不同方位的吟唱、轉圈、動 作組成繁複的儀式。神靈之路根據阿嬤的描述「有 一種無形的絲線，當我們呼喚群靈，當他們確認對 象之後，就會朝我們丟個光點，一拉會有伸縮彈性， 非常神奇。 鋪在地上就變成一條屬於該神靈之路，雖說是 路，但你們看祭師好像在跳舞，但其實是在走那條 神靈之路。阿嬤說沒有那條絲線的牽引，都是亂跳 瞎跳，沒有靈的牽引，跳舞都很俗氣。」 現代文化影響了瞭解原民祭典的框架，除了充 滿刻板印象外，也間接影響了祭師的傳承。巴奈也 曾為後繼無人而焦慮多年，反倒是阿嬤很豁達的認 為被神明點到名，就跟巴奈一樣逃都逃不掉，阿嬤 也知道部落有很多具傳承祭師的孩子，只是時間未 到，祭師傳承就順其自然。 傳統文化面對現代生活的多元融合，一切順其 自然，連部落家庭也可能是多元宗教及多元血緣的 樣貌，巴奈提到巫師祭祭儀一部分使用了漢族的蠟 燭、酒杯，阿嬤認為「家族裡也有很多漢族親戚， 死後不也是我們祖靈的一份子。」在靈的世界即是 如此包容與融合，巴奈老師讚嘆的說：靈的世界就 是這樣美好。 「後來我媽媽哭著抱怨，天哪！你做研究就算 了，為何要當祭師？死後不能再相會。於是我說： 你放心，我知道你的凡靈在哪裡，我的靈魂是自由 的，我一定可以找得到你。我用這種人間話術，平 衡家裡信仰的差異。我家是多元信仰，有道教、佛 教、天主教、基督教，我爸媽是聖教會，加上魔鬼 兵團的我，我們整合的是一種靈觀，不處理宗教的 問題，而處理每個人的靈觀，如同本次特展叫做山 靈敬，就是這次特展的元素。」 「要成為祭師，就是要有一些病、一些夢， 或家族內的因緣的循環，這三種可能會促使你成為 sikawasay，不信也可以不要來，但就會重複發生， 直到此事被解決，最後像我的體悟一樣，不得不上 路。」巴奈的暈眩持續十多年，常會莫名其妙地暈 過去，醫院不斷檢查，連她丈夫是西醫，也診斷不 出來。 直到 2014 年，短短半年當中遭遇兩次車禍幸而 大難不死，祭師提醒她不可再拒絕神靈。Sikawasay 必須遵循的規定繁雜，沒有收入而且不能拒絕部落 祭典邀約，終生禁食雞、蔥、蒜、羊等，儀式期間 禁食蔬菜和魚類，且不能與異性互動、不碰生水、 不遠遊等。甚至有時祭典從下午兩、三點，持續至 隔天早上，挨家挨戶進行，極度消耗精神與體力。 「整年祭師整年非常忙碌」巴奈說。8 個不同 方位 178 位神靈，無處不在，而部落包含私人與部 落的歲時祭儀，大約二、三十種，都是為了與神靈 互動。阿美族對於生死看淡，是來自於永恆不滅的 靈觀，生死只是靈魂的轉場。祭師對於對方有錢沒